第16章 追逐光明的背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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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四百年前，有人第一次从至高神性·缢神，他传说所在的阿拉卡达迷城中取出了一块石板，那人将石板取出之后就死了，如何得到的，为什么带出来，没人知道，而在之后的研究中发现，有一部分人只要按照某个仪式触碰这块石板，就会进入建立有六层殿堂的面神之地，在那里完成神殿所下发的旨意，就可以完成‘登楼’，从而获得其赐予的，强大的超现实能力，甚至传闻到达最高层第六阶层，就可以在那里实现···面神。”

“起初我们认为想进入这样的空间就只能通过那块石板，许多人类集团为掌控它爆发了战争，但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人们渐渐发现了更多神明所留下的痕迹，不仅仅是这块石板，几乎每一位已知的‘至高神性’，都在这个世上留下了绝无仅有的‘遗物’，而这些遗物本身在拥有多样效能的同时，还可以选出各自的信徒，让人们能进入他们的六层神殿，人类的信仰因为这些遗物而分化，比如如今基金会所普遍信奉的至高神性·守门人，破碎之神教会所信奉的至高神性·破碎之神麦卡恩，欲肉教派所信奉的亚达伯斯。”

“我们称这些人为超现实者，也称其为逐光者。”梁渊沉声说：“据说取这样的名字是因为光象征着这些指引人类未来的神明，这条道路的终点可以面见赐予我们这些能力的神明，甚至成为神明的一部分。”

“虽然无数次看到那不可名状的神圣，但我对面神的说法始终持怀疑态度，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的话，那对于他们来说第一个该抹去重塑的就该是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吧。”

“也许神明也会有一些人类难以理解的爱好和考量。”

“确实也是有这个可能的。”梁渊叹了口气，对于他这个位置的人来说，也许只有神明，才会让他想要叹气吧。

“而成为超现实者的其中一部分人，或者说大部分人，最终会因为休谟指数太高，而成为可能对人类危害极大的边缘人。”梁渊说。

“休谟指数是什么···”周望景摸了摸脑壳，他感觉自己简直像是个没文化的小白。

果然，对于他的无知老爷子直接给了他一个暴栗。

“笨蛋，什么都不知道还猛劲的往基金会里挤！”梁老爷子叹了口气，忍不住劝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梁衍一起···”

“行了行了！师傅别念了！”周望景忍不住捂住耳朵，叫苦道。

论梁相国一早上招安三次是什么体验，恐怕全世界也只有他周望景有过这样的待遇吧。

梁渊长叹一口气，他拿起手中的玻璃杯，双手一合，玻璃碎成了细密的，齑粉一样的渣滓，然后铺展在桌面上。

“超现实者是一群超越正常现实的存在，而所谓休谟，就是衡量现实程度的单位，我们将现实比做一盘沙，它不一定是均匀分布在空间上的，人体所在空间的休谟值越高表明“现实”越多，人在所在空间的真实感，也就愈发强烈，反之亦然。”梁渊说:“而除了我们所处的空间，我们人体自身也是由各种各样的现实组成的，一旦我们自身现实的指数，超过了所处的空间太多，我们就会产生一种格格不入的剥离感，不仅会认为自己处于一个虚假的世界，更甚至会引导四周原本正常的现实，向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然后造成非常严重却难以自我发现的破坏，我们称这样的状况为‘自我神化’，对于他们来说，那所谓六层神殿已经不再重要，他们自认为已经是神明，而曾经信奉的神明也会将他们逐出神殿。”

“现实扭曲者即是这样陷入‘自我神化’漩涡的，自身拥有比周围空间更高的休谟的存在，他们起初大多可能只是人类，但在他们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就成为了怪异···比如那天你所接触的，scp053。“

周望景想起了那天那个小女孩儿，表中人也说，她可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对于她自己来说，可能只有自己是真实存在的现实实体，而其他人，则是徘徊在她身边，想要伤害她的幽灵罢了。

“不仅仅只有现实扭曲者，基本每只怪异哪怕是一只会自己做饭的碗，本身都拥有极高的休默，这也是人类观测怪异相对来说比较实用的手段。”

“当自身能力越强大，便愈发的以自己为现实中心，然后在正常人眼里就成为了类似怪异的东西是吗。”周望景稍微能够理解了。

“可以这么理解，这也是人们为什么排斥scp基金会的其中一个原因，scp基金会尤其是那些特遣队员，其中有许多都是超现实者，他们看似是强大幸运的神选之人，但随时也可能成为人间失格的倒霉蛋。”梁渊感慨道：“每年凰炎国爆发的神秘学事故之中，有五分之一都是基金会中失控的超现实者，而等待他们的除了被害者的唾骂以外，还有昔日战友的处决。”

“他们追逐光明，他们也背靠深渊。”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讨厌基金会，相反，他十分钦佩这些一往无前，为了某个信念而扑向不幸未来的“傻蛋”。

他只是由衷的不希望自己视作孙子一样的周望景，去走这样难走的道路。

“但也有最终都不会扭曲的人存在，不是吗，比如梁老爷子你，比如我的爷爷。“

“我的休谟指数一直都不高，至今我都还在神殿的第一层，原因是我的能力虽然不弱，但我从来不会去探索这条道路，也没有什么接触更多非现实的机会，并且每天我都会提醒自己的渺小和世界的伟大，而你的爷爷···情况和我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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