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战告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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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这苍北秘境姓秦的多了！你算哪根葱！”

沙哑苍老的老妇声钻进耳朵，我立马警觉起来。我突然想起了三眼老太的传说。我擦！竟然没有人告诉我，那老妖婆穿的是一双崭新的红色绣花鞋！

我迅速低头，连那双鞋都不敢看了！

然而，那老妇却缓缓蹲了下来，用阴冷的口气徐徐道：“我问你呢，你算哪根葱？”

你才是葱，你全家都是葱！

“苍北里秦家人是多，但只有我们家是秦氏嫡系！”

自小听着秦氏族史，多少因为自己是嫡系有些自豪的。还是年纪小，以为抛出嫡系就能镇住这老妖婆，结果却适得其反！

“哈哈！小丫头，秦家如今哪还能有嫡系存在？早在秦怀义那一代，就成了绝户了！小丫头片子，小丫头骗子呵！”

老妖婆的嘲讽气得我火冒三丈。

“你家才是绝户！你全家都是绝户！”

在我们这儿，骂人最狠的话就是“绝户”，意思是断了香火，支脉无存。哪个人家能受得了自己后代断绝，再无延续呢。所以听见那老妖婆口口声声说我们家是绝户，我气愤地骂了她一句。

那老妇听见我骂了她，语气开始不善：“本来只用十八岁的姑娘，既然你找死，五岁的丫头，老婆子我也不挑！”

那老妇缓缓的蹲了下来，沙哑的声音突然变成了轻声细语，婉转如魅，道：“看看我啊！你看看我！”

看你奶奶个爪儿！看了你的妖眼，我还活不活了！即便那声音好听的不得了，温柔得不得了，就像妈妈的声音一样，但我已经知道她是三眼老太，哪能轻易就受了她的蛊惑。

我紧紧攥住手里的东西，尽可能的把身体贴伏在沟坡儿上。脑袋别向一边，不再言语。心里怕得直抖，直觉得这老妖婆就是那地府老阎的使者，是来薅我下阴间的。此时心里是千般后悔，乖乖跟小叔回家就没有这些事儿了，老爸炖的山鸡，它不香吗？

三眼老太见我不抬头，她啧啧怪笑两声，听得我两耳发麻，魂儿飞一个。只感觉那老妖婆伸出一只脚，下一秒，她“卡”的一下踩在我的左手上，用力一碾。钻心的痛感袭来，我突然就傻掉了，还带这么玩儿的么？

我从小到大就没受过伤，哪知道啥叫疼？我以为为了演绎小叔打我的真实性，被发皮筋带下几根头发就是疼了。此刻才懂，那都不叫疼，现在才是真正的疼。左手传来嘎吱的声响，感觉手指头要被踩断了。我痛呼出声：“老妖婆！你敢踩我！”

再冷静，我也是个小屁孩儿，从小到大就没这么憋屈过。谁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这老妖婆一动就是五根！我登时急眼了，抬起头就向她看去。虽然对三眼老太的模样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但真的看到了，还是实实在在把我吓了一激灵。

只见她一身黑裤黑袄，跟长在夜色中似的，都看不清她的胳膊在哪。但是脸，我可看清了，尤其是她左脸上那一颗黑痣。很奇怪，这么暗的光线里，我竟看得到那黑痣边缘竟然长着半圈白毛，十分浓密，真像一只紧闭的眼睛。这老太一张老脸，遍布沟壑，又粗又深的皱纹，连鼻子上都排得满满的。

她的下巴因为缺了牙齿的关系，奇怪的向上兜着，就像一根没有把儿的汤勺儿粘在脸上一样。她已经老得没有眉毛了，两只黑黢黢的眼睛，泛着浑浊的红光！就仿佛那双深深凹进去的眼眶里，随时会涌出两股鲜血一样，慎的慌。

黑灯瞎火的，一个传说中的老妖婆子顶着一张恐怖至极的怪脸，蹲在我脑袋前，一只脚还在蹂躏着我的手。我真是肠子都悔青了，老爸的山鸡一定很香，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命吃！左手的疼已经钻到骨髓里，我右手本能的松开抓着的杂草，伸手去抓三眼老太的脚脖子。从小就力大惊人的手，捏碎个碗碟游刃有余的。如今放出吃奶的劲去捏一个老太太的脚脖子，我自信，能给她捏折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