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蜕变

卡特尔在旅馆外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今早还在马厩里缱绻着身体做着美梦的时候，克缇娜斯猛地把他扔进了旅馆雇工的澡堂，让自己赶快打理后带着大小姐乘车去观赛。

穿着一身不怎么合体的新衣服，卡特尔暗暗地羡慕着大小姐，本来有这么强的仆人了，自身天赋又如此强大。

“真的是让人眼红啊。”看着被克缇娜斯牵着手走出旅馆的卡特尔，低声说了一句心里话。然后像变脸谱一样用充满阳光的笑容对大小姐道：

“大小姐请上车，这是克缇娜斯小姐为您提前租的马车。”说完便把蹬车垫放置车厢外，方便大小姐上车。

本来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因为人群的拥挤，足足走了近一小时才到，此时比赛已经开始，参赛者们被传送到了诺兰学院特制的地图中，观众可以通过赛场中央的水幕魔法观看现场的“直播”。

爱丽丝因为对旅馆偶遇的那个四人小队有着横向对比的想法，所以特地的去寻找那四个人的身影。沙曼四人并没有得到命运女神的眷顾，他们被随机传送到了四个方位，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遇到结伴而行的敌人。此时的他们正在与各自的对手进行着胶着的战斗。

费兰迪用着风魔法为自己加速，与专精物理的对手打的有来有回；扎克则凭借着强壮的身体力量，挥砍着手中的巨斧不断压制面前释放冰盾护体的6级冰系魔法师；克尔斯则如同标准的勇士一样，一手持长剑，另一手举盾，稳扎稳打地消耗着对面的召唤师，不断地推进着二人的距离。

随着场内人数的不断减少，以及各方人员的位置分布，可以预见，前述的三人必定会拿下入学的名额。但这些参赛者终究只是一群等级不到10级的被冠以“未来”修辞的强者罢了。

爱丽丝觉得，他们跟前世那群玩“真人模拟实战”的成年人一般，看起来打的挺火热，其实破坏性也就那样。倒是沙曼的战斗，让她感觉初窥这个世界的魔法战斗。

沙曼躲在一个石头后边，用小手凝聚出火球，侧耳倾听对面的动静，一旦有声音就用风魔法保护自己，然后快速地向对面的土系魔法师发动偷袭，而以防御著称的土系魔法，自然可以抵挡住同级别的火球术，可每次试图由防转攻的土系魔法师都会被沙曼另一手扔出的风韧给逼的不得不继续维系防御魔法。

“感觉我做不到他们这样在仅凭战斗意识就能快速找到魔法与魔法之间的配合以及战斗节奏的把握呢。”

看着爱丽丝有些底气不足，明显不像前几日一样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样子，克缇娜斯在爱丽丝耳边轻声问道：

“主人您怎么了？”

脑中不断重复着被费兰迪压制的那个男孩子被击打后脱臼的手臂；被扎克巨斧砍到口吐鲜血昏死过去的少女；被克尔斯逼到悬崖前险些坠落的剑士以及被沙曼“放风筝”而脸部不断被风韧割出鲜血的伤口。

爱丽丝不明白，为什么想象中如同自己玩游戏一样简单的战斗会变得如此残酷，为什么人们会因为优胜一方的强大高声呐喊，却不愿多看一眼那些努力后伤痕累累的败者。

她不知道，那些付出了一切，却被一场比赛给否定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是否还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他们。

她更不知道，自己如果直面那些比自己实力低但充满战斗智慧的敌人，会不会被对方反杀，甚至自己的求饶会不会引来更加残酷的对待。

她的身体因为未知的恐惧而颤抖，本来竭力忍住的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出了那句半自嘲的话，可克缇娜斯的关心让她仿佛蹒跚学步的孩子，在摔倒后第一眼看到母亲一般有了宣泄的对象，大声地喊道：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这么残酷！为什么我不能能平淡地度过一生！为什么我要来到这里接受这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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